是乔杭意。
“秦总啊，你说我那么忙，你还让我带你的小外甥女，是不是忒没良心了？”那头的乔杭意慢悠悠地说着话，“其实呢……你要让我带着你小外甥女练手，我也没什么意见，但我的年假……”
乔杭意想要借机敲竹杠，但秦知乐根本没给人这个机会，“她不肯跟你做项目，所以你的年假也没有了。”
“什么？！”听到这话，乔杭意气得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，“你把人给我搞跑了？我都把位置留出来了，然后你让人跑了？！”
从一个月前秦知乐给他透了底开始，乔杭意就暗地里为这个项目跑前跑后，每天都是酒局接着酒局，关系更是攀了一轮又一轮。而一周前，秦知乐说让他再在这个项目里加一个位置，乔杭意猜了猜，大概就是为给秦知乐这个外甥女留的。
这刀子嘴豆腐心的样子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。
秦知乐倚着靠背，脸上难得露出了一抹闲适，听着乔杭意的抱怨不由扯下嘴角，“小姑娘长大了，心思自然也大了……她有自己的安排，等到时候你回来带她就好了。”
得，说来说去，还是没有把那保姆的活给甩掉。
乔杭意无语地挂了电话。
秦缈没有回学校，而是去了自己的公寓。明天没有课，她干脆跟盛如意说了一声，自己晚上不会去了。
大平层空旷、寂静，即便是开了暖光灯，也像秋风过境一般萧瑟。
女人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，阖眼之时，浓密的睫羽落下，在眼下刷上了一层阴影。秦缈将手臂盖在眼上，视线中一片昏暗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秦缈才坐起身子，从一旁的茶几上捞过手机。打开软件，瞧着一排的红点，却没有她想要看见的那一个，自嘲似的扯了下嘴角。
“真是冷心冷情。”女人小声嘟囔了一句后，又在搜索框里打上了“Song”——有一段时间没跟他聊过天，对话框自然就沉在了最下头。
[打游戏吗？]
[我心情好烦啊……陪我打游戏吧。]
过了五六分钟，那头回了一句：好。
嗐，还是兄弟靠谱。
男人……
男人在游戏面前不重要。
“最近很忙吗？是不是在期中考了？”秦缈随便扯了个话题。
那头沉着声应了一句。
“怪不得，都那么久没来找我了。”秦缈调笑了一句，见屏幕上的游戏人物已经准备，便点了“开始游戏”。
“不是你没有来找我吗？”那头反问了一句，尾音上扬，似乎带着些许戏谑的强调。
“忙着赚钱呢……生活不易啊~”秦缈笑了笑，视线始终落在游戏里，观察了一下飞机的航线，将标记标在了P城。
“所以，你是一直在等我来找你吗？”女人懒洋洋地挑了下眉，整个人慵懒地倚着沙发，柔和的光圈打在她的脸上，显得整个人分外恬静。
那头沉吟了片刻道：“也没有，我们不过是网友。”男生话语一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目前看来。”
秦缈听后轻笑了一声，觉得这个评价十分有趣，懒懒的语调里带了些笑意：“不过话说回来，我总觉得你这声音有点耳熟，像我认识的一个人。”
Song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