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章(1 / 1)

九重仇一路狂奔着回到了人境小筑。

园中站在树下的贤彦仙尊望着这位完全无视着自己的徒弟,打了个哈欠,“又去招惹水淼淼?”

九重仇刹住脚步,看向贤彦仙尊愣了一下,低下头没有言语。

不说话我就不知道吗,这脸红的跟上了胭脂似的,贤彦仙尊看着九重仇好声道:“好强是你的性子,我不置喙,但也不用事事如此,这事有什么好争的。”

九重仇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非要这样做,自己就是看不习惯,水淼淼对那些世家中人笑,世家里的人都是披着羊皮的狼!

九重仇抱紧了怀中的刀。

贤彦仙尊看着,抬手折断一根树枝,向九重仇挥去。

下意识的九重仇的手握上刀柄。

“啧~”贤彦仙尊叹道,树枝狠狠抽上九重仇的手,留下一道血印子。

手上传来剧痛,刀便砸入地里。

“我们师徒可说好了我让你留着刀,但你不能用它。”

将刀从地里拔出,重新抱入怀里,九重仇望着贤彦仙尊道:“我没有用它。”

“想也不行,听闻我那小师妹被小师叔关到静思阁去了,你也想去静一静吗!”

九重仇果断的摇了摇头。

“那便好,这刀以后你就莫要抱着了背背上,把那把用来练习的剑随身带着好了,免得你手上不拿个东西不习惯。”

“那是把木剑。”见贤彦仙尊要走,九重仇急忙道,随身带着把木剑会被笑话死的。

“想换,那你就赶快筑基,养刃斋五十年开一次,明年会开一次,凡是古仙宗弟子只要达到筑基期便可进斋寻找武器。”

话落,贤彦仙尊就想抽自己一巴掌明年之前筑基谁办的到,都怪水淼淼,修为进展太过神速,弄的现在众人都忘记筑基之难了,都憋着赶快筑基或逼着自己徒弟筑基。

往常新人五六年不筑基,大家都不慌的。

回头望着,紧握双拳的九重仇,贤彦仙尊只能尽力把话往回拽“你也莫要太着急了,若为筑基伤了根基,就得不偿失了。”

“她水淼淼能做到,我也一定行。”九重仇对着贤彦仙尊行着礼道:“我不会让师父失望的,明年我一定会进养刃斋的。”

为师不是这个意思,看着九重仇坚定的背影贤彦仙尊无奈的叹了口气,这小师妹是来克我的吗。

被关在静思阁的水淼淼道没有觉得有什么不适,既没有冻着也没有热着,房间里光线也明亮,可知早晚,床旁还有书架可以解闷,三餐倒是变成了一餐可也饿不着,除了不能出房门,其余的一切与自己想象中的关禁闭,差了十万八千里。

若不是急着想将自己嫁出去,水淼淼表示自己可以在这住一辈子的。

外面响起脚步声,水淼淼看了一下时间应该是方慈来送饭了,水淼淼不明白宗主的徒弟为什么会来干送饭这个活儿。

而且方慈每次送完饭,就会在外面待上一两个时辰,先是对自己说一刻半刻的九重仇的坏话,然后讲些小故事或古仙宗今日发生的事。

若非方慈话的里总带着敬语,还死不肯改嘴,一定要喊自己师叔,水淼淼都要以为这个有戏了。

古人的心思搞不懂啊!反正自己现在身处静思阁,什么事出去在想好了,自己在静思阁住了有多少日了······

“我那小师妹可都被关了半月有余了,你还不打算放她出来。”

正擦拭着藏仙的闻人仙,看了眼不知何时出现的贤彦仙尊道:“仙尊怎么有空来我天渊峰了,淼淼她扰了宗门安宁,不过关几日而已。”

这话听着可不对,贤彦仙尊迟疑了一下,停下脚步,没有在靠近闻人仙“静思阁,虽然是宗门明文规定的禁闭之地,但众人不常用,个个长老更喜欢把犯了错的徒弟,扔到渊山或者刀涯,那才能让他们长教训同时也能锻炼修为,两不误。”

闻人仙扔掉手中布,随意挥了下藏仙,掀起茫茫尘土“钝了。”

被灰尘呛了一口的贤彦仙尊,无奈的叹了口气,挥手将尘土散去“我那小徒弟都对静思阁避之不及,是因为静思阁那没有灵气,身处静思阁就什么修炼也做不了,师叔没有在怪水淼淼,在怪我。”

将藏仙放回剑鞘,闻人仙深吸了一口气,起身盯着贤彦仙尊,终是将憋了许久的质问说了出来“我走时淼淼的修为不过才筑基期,不过一月而已再见便是行气期,仙尊从前见过这种修炼速度吗!仙尊不是答应过我照顾好水淼淼的吗!”

闻人仙是一肚子的火气,强压着。

修为高是好事,可太快了,水淼淼筑基时基础就没有打好,差点就死在筑基之上了,现在主要应该是练好根基,而不是盲目增加修为,贤彦仙尊不可能不清楚这些。

“小师叔你冷静点。”贤彦仙尊眼露疲惫,水淼淼身上的问题自己当然清楚,可她每次突破太过突然,我还能出手打断不成。

“水淼淼是仙缘昌盛,从古自今也没有几个仙缘昌盛,或许是我们不了解,有可能她们修炼速度本应该就这么快。”

闻人仙假笑着“仙尊这话你信吗?都到行气期了,水淼淼都还离不开千羽鹤氅,她身体还是一样的虚弱。”

“那是因为她被王仁伤了魂魄!”

闻人仙怔住了,然后慢慢坐下喃喃道:“我突然觉得王仁不过是瞎了只眼毁了张脸,便宜了。”

冷静了会儿,闻人仙喊来小童给贤彦仙尊看茶“刚才我太过无礼了。”

端着茶杯贤彦仙尊笑了笑,这没什么,也是许久未曾见过如此鲜活的小师叔了。

“淼淼她?”

“反正小师妹现在被关在静思阁,应该不会出什么乱子的,我们在想些办法把她根基补回来,养好魂魄,就应该无碍了。”

说完贤彦仙尊喝了口茶,隐去了心里的话,还要除掉小师妹心中的心魔,这件件桩桩皆费心神,还无从下手。

“仙尊有办法吗!”闻人仙冀望的看着贤彦仙尊。

贤彦仙尊喝茶的动作一顿,望着闻人仙那殷勤的目光,实在是说不出‘不知道’这三个字。

讪笑着贤彦仙尊避开闻人仙的目光道:“容我想想,容我想想。”

想了半天,贤彦仙尊得出一结论,我这小师妹绝对是来克我的。